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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9日 生活,其实就是一些平静的时间
DVD暂停的时候,会有LOGO跳出来,在电视机屏幕上有秩序的摇摆。目不转睛地看下去,直到我能准确的预言它下一秒出现的位置。
煮咖啡的时候不再用沙漏算时间,我学会人工读秒,每一滴水沸腾的声音都不会被遗漏。
刷牙的时候认真的和每一颗牙齿对话,用尽量多的雪白泡沫给他们做按摩;洗脸的时候从镜子里仔细端详自己新长出来的眉毛,研究他们生长的方向。
趴在窗户上数高架桥上驶过的汽车,昨天五分钟里有26辆红色的,今天有17辆蓝色,红色的总比蓝色多。
这是一个奇妙的游戏,不再需要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自己。
董告诉我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但是他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一段又一段。
拉肚子的时候,我想起上次手术前夜医院走廊里发生的事。这大概不是好兆头,都说人只有在弥留的时候才会不断想起过去。
最近,准确的说是自从我的生活开始改变,我又开始做梦,连续做一些稀奇古怪,看起来毫无关联毫无意义但是都属于过去的梦。每个早上醒过来,我躺在床上,乜着眼透过窗帘看外面明媚的、阴郁的天空,使劲回想我在每个夜晚发生的故事,偶尔有些小成就,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徒劳。我知道我懂得选择性记忆,可我不愿相信自己在梦里从来没有遭遇美好的事。
遇见很多很多人。同学、朋友、甚至只见过几面我早已记不得名字长相也模糊的人,场景有幼儿园、学校、工作单位还有各种公共场所。我似乎总是会突然醒来,甚至有时一晚还会醒来几次。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可以确信的是,我总是出现的那么不合时宜。
如同每当有人问我,你在想什么?我真的希望我可以给出一个答案。
听起来特别的无辜,但愿我真的是。
我想我可能是间歇性地在某一时刻疯狂地想念过去,仅仅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又该在哪里结束。
和皮皮聊天的时候,我又想起那个温暖的早晨。吃过豆腐脑和油条,站在马路边的树影里,一脸微笑的我照旧与他们一一拥抱,然后在车窗里对他们挥手。我还是不够勇敢,不能轻松地说再见。我知道我把这次告别当作一个象征,而他们强有力的代表了我太多的生活。
我甚至是懦弱的,至少没有看起来那么潇洒。可惜每个人的每次选择总会付出代价。
我热爱眼前这个婴儿般熟睡的男人,就像一座国家重点保护建筑他会一直在那里陪着我,带来温暖的希望。我只是不舍得我失去的抛弃的那些我同样热爱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仿佛失去故土,心脏的另一半突然变空白,我还是我,却已经是另一个我。
静观其变,随遇而安。那些用来送给别人的客套话,终于有一天,我自己领会了各中含义。
从前我总相信自己的未来总会有惊喜,所以有无限的期许。如今我知道,生活已经变成一些平静的时间。 摊开手掌,它现在能握住的,已经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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