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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9日

生活,其实就是一些平静的时间

 

DVD暂停的时候,会有LOGO跳出来,在电视机屏幕上有秩序的摇摆。目不转睛地看下去,直到我能准确的预言它下一秒出现的位置。

煮咖啡的时候不再用沙漏算时间,我学会人工读秒,每一滴水沸腾的声音都不会被遗漏。

刷牙的时候认真的和每一颗牙齿对话,用尽量多的雪白泡沫给他们做按摩;洗脸的时候从镜子里仔细端详自己新长出来的眉毛,研究他们生长的方向。

趴在窗户上数高架桥上驶过的汽车,昨天五分钟里有26辆红色的,今天有17辆蓝色,红色的总比蓝色多。

这是一个奇妙的游戏,不再需要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自己。

 

董告诉我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但是他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一段又一段。

 

 

拉肚子的时候,我想起上次手术前夜医院走廊里发生的事。这大概不是好兆头,都说人只有在弥留的时候才会不断想起过去。

最近,准确的说是自从我的生活开始改变,我又开始做梦,连续做一些稀奇古怪,看起来毫无关联毫无意义但是都属于过去的梦。每个早上醒过来,我躺在床上,乜着眼透过窗帘看外面明媚的、阴郁的天空,使劲回想我在每个夜晚发生的故事,偶尔有些小成就,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徒劳。我知道我懂得选择性记忆,可我不愿相信自己在梦里从来没有遭遇美好的事。

遇见很多很多人。同学、朋友、甚至只见过几面我早已记不得名字长相也模糊的人,场景有幼儿园、学校、工作单位还有各种公共场所。我似乎总是会突然醒来,甚至有时一晚还会醒来几次。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可以确信的是,我总是出现的那么不合时宜。

如同每当有人问我,你在想什么?我真的希望我可以给出一个答案。

听起来特别的无辜,但愿我真的是。

我想我可能是间歇性地在某一时刻疯狂地想念过去,仅仅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又该在哪里结束。

 

和皮皮聊天的时候,我又想起那个温暖的早晨。吃过豆腐脑和油条,站在马路边的树影里,一脸微笑的我照旧与他们一一拥抱,然后在车窗里对他们挥手。我还是不够勇敢,不能轻松地说再见。我知道我把这次告别当作一个象征,而他们强有力的代表了我太多的生活。

我甚至是懦弱的,至少没有看起来那么潇洒。可惜每个人的每次选择总会付出代价。

我热爱眼前这个婴儿般熟睡的男人,就像一座国家重点保护建筑他会一直在那里陪着我,带来温暖的希望。我只是不舍得我失去的抛弃的那些我同样热爱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仿佛失去故土,心脏的另一半突然变空白,我还是我,却已经是另一个我。

 

静观其变,随遇而安。那些用来送给别人的客套话,终于有一天,我自己领会了各中含义。

从前我总相信自己的未来总会有惊喜,所以有无限的期许。如今我知道,生活已经变成一些平静的时间。

摊开手掌,它现在能握住的,已经是我的一切。

 

 

 
11月6日

乱游记 越南 DAY 4

 

【河内-顺化】

DAY 4

无论岁月如何转换

我想到 在这个世界的一角

你在好好的活着

并默默地注视着我

我的心里就涌满了 温暖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一包湿纸巾,塞在背包的一角,当我发现它上面写的这些话,心里突然浮现出爱人的面孔,即温暖又悲哀。

 

13个小时的OPEN BUS seating tickets,若果没有日出时的惊艳,绝对是一场最可怕的梦魇。

 

沿途先是出现一段小插曲。大概10点多种,车子停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如厕时间到了。Summer第一时间冲下车,找到厕所,不到几秒又返回来。我好奇的跟过去,发现那个明明写着“女”的小屋,黑灯瞎火,空空如也。怎么办?眼睁睁这看着身后陆续有当地人走进去,过一会儿再走出来。怎么办?我们又走回那个小屋,这时候灯亮了,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个小屋,水泥地面和墙壁之间其实是有一道20公分左右宽的缝隙的,很有些护城河的味道,当地的妇女们非常自然地面朝墙蹲在那里解决问题。灯光并不亮,却足够看得清一汩汩液体在地面上流动,伴随着一些固体。

难以置信,赶紧跑回大巴停驻的小空地四下张望,夜色笼罩的马路两旁只有些稀疏的住家,别无他物,仔细看那厕所前面居然还有水龙头专门供人洗脚!我彻底疯了,目瞪口呆。

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值得一提的厕所文化。但是我们仍然宁愿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我更愿意在高速公路旁的农田里为农业做贡献,而不是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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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着自带的毯子在座位上假寐,直着坐硌屁股,歪着坐硌尾巴骨;脚放地上浮肿,放座位上抽筋。平均半个小时我就会醒来一次,掀开窗帘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看外面乌漆吗黑的世界,然后换个姿势继续。我对自己说,倘若把这一晚当作是修行,心里就可以舒坦点,真的,并不是只有看起来最好的东西才最好。

然后惊喜就来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睁开眼睛向外看,天空开始呈现灰紫色,然后渐渐变浅,融化成灰白色、浅粉色,直到骤然出现一抹金黄色的璀璨光晕,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地面上的村庄和湖泊仍然是黑色的,更大一部分天空仍然是深黑色的,甚至连云彩都是黑色的,可是太阳就这样冲破一切障碍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慌忙翻出相机,完全忘记了麻木的身体,对着窗外从未见过的美景猛按快门。

从未看过真正的日出,多数时候太阳没有等到我的迎接已经自觉上班了,所以我就经常安慰自己,其实日落更美。这一刻我开始由衷的感谢这一班把我折磨的半死的大巴,并不是看起来最好的东西才真的最好。

 

一进入顺化,物价就开始飞速下降。

我们住进丘隔壁的酒店(Chu Van An Str.,老外聚居地,巨大的YAMAHA广告牌斜对面,具体名字忘记了),多数OPEN BUS都会停在附近,想必你也知道,多走两步找到的酒店肯定比大巴站旁边的便宜,我们住得房间,有强劲的空调、会摇摆的风扇、好风景的阳台、老式的小电视、温暖的洗澡水,只需要USD10。当然,这也是我和Summer相貌甜美、能言善辩的好处。

 

把自己收拾干净,打扮漂亮,我们在楼下租到两辆9成新的自行车,准备开始郊游了。

时间刚好是上午11点左右,太阳就在我的脑袋顶上,我和Summer一前一后一边踩自行车一边唱歌,一旦遇到有树荫的地方就故意放慢速度,离开树荫又马上加快拼命踩。路边不停有人和我们打招呼,大部分人都以为我们是韩国或是日本妞,偶尔有猜中的我们就会非常快乐的对他们说“你好”。

顺着马路一路向西,过了香江不久就开始出现一处处农庄。天空是极其澄净的蓝色,与远方的山坡融在一起,明明觉得它们将要消失了,却又好像近在手边。很难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似乎我一抬头就能够着某一朵软绵绵的云彩,一伸手就能摸到某一座毛茸茸的小山。难道是因为这里在赤道附近,所以离天空比较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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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太沉醉于眼前的美景,也可能是因为正午的关系我的方向感突然消失了,我们一路骑行,开始出现一座座带石碑的圆形小空地,时而还有圣母像或者干瘪的花束立在石碑前。对,你也知道我们到哪里了是吧~都说墓地边的风景最好,看来这不是瞎说。我能明显感觉这附近的椰子树长的更漂亮,野花也更鲜艳。墓地不远处还有一个圆形的湖,湖中央有艘小木船,风吹过时湖水微微的动一下,小船似乎也会跟着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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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顺化的乡村风景了,相比紫禁城和市中心的繁华地带,更多了一些纯粹,一晚上的旅途疲劳,在顺化艳阳下,全都可以瓦解的一干二净。

沿途走下来,你会发现在顺化的马路边随处可见一些小店面,店门口的地面上堆满类似木头的垃圾。如果天气很热,你又渴又累,刚好又遇见这样的小店,那一定要停下来走进去,来上一杯清甜冰凉的甘蔗汁。饮料好喝,老板榨取甘蔗汁的手法也一样值得欣赏。歇一下再重新赶路,旅行的意义其实就在于你随时随地的享受旅途。

 

我们也去紫禁城转悠了一圈,地方不大,但是纵横有序,古老的房屋里前当地人悠闲地挥着蒲扇聊天喝咖啡。旗台大炮依然在,没有树的遮掩就赤裸裸地暴露在烈日下,都去过故宫颐和园圆明园了,我们没找到再去参观这个紫禁城的理由,所以去了超市……

对,我爱超市。

午饭在Club Garden(8 Vo Thi. Sau Str.)环境优美、价格奢华,强烈推荐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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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City Tour Restanrant(16 Pham Ngu Lao Str.)我们为了答谢丘帮我找到住宿的地方在这里请他吃饭,食物精美丰盛,环境很有些当地特色,价格也比较物有所值。这是家一条龙公司,除了餐厅还有自己的酒店和旅行社,我们刚一吃完就有一车旅行团的老外进来吃饭了。

 

还有非常值得一提的地方,XQ(,坐落在一家四星级酒店里,提供顺化的特色手工免费供人欣赏,其实就是一家经营手工艺品的商店外带一家露天茶馆。老板将那里的环境设计的美轮美奂,店里陈列着精致的越南刺绣和奥黛等,价格不菲,但是导购不会嫌弃你随便看看。茶馆很赞,就在湖边上,傍晚时江风徐徐吹过湖边的竹林,撑船的老人在岸边招揽客人,茶桌上一盏盏亮起来的红灯笼将Summer的脸映的红彤彤的,她一笑,所有风景都黯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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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游记 越南 DAY 3

 

DAY 3

 

这是我梦想了很久的早晨,我可以在有阳台的法式老房子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对面的街景。漆了深棕色的木质百叶窗透进来一条条的阳光,慵懒的洒在有花纹的地板上,我坐在椅子上,静静的闭目深呼吸,竟然有果树的芬芳。

早餐是咖啡、法棍还有煎蛋。我一边吃一边想,越南的食物都这样清淡,天气又热,恨不得一边吃饭一边流汗,想胖,真的很难。

 

Hanoi Spirit House补全票款,顺便买点山竹,再走回酒店收拾行囊。其间我那双新买的JC凉鞋上的大水晶扣坏了,我们还满世界找修鞋的来着,最终以10000VND搞定,大约四块钱人民币,比北京便宜太多,一样结实无比。

 

寄存了行李,吃过了山竹,穿着修好的新鞋踏踏实实的打着大宇版QQQuan an ngon18 Phan Bqi Chau Str.)吃饭。这是Summer昨晚跟那个会中文的服务生神侃赵薇刘德华外赠几句中文单词忽悠来的好地方,连菜单都给我们写好了,直接拿给服务员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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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的豪华明档大餐厅,各种美食就摆在眼前任由我流口水。一点要点炸春卷、虾肉沙拉、还有鸡肉棒。人山人海,以至于一个皮肤黝黑的单身东南亚美眉要跟我们拼桌,美食配美女,绝佳好事。这顿饭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此妞独自一人吃掉了一大盘大个儿生蚝,看着她的喷血身材,我猜没准这么个吃法是有道理的。

 

河内有很多古迹以及博物馆,售票处前悬挂的注解比斑驳的墙皮更能清晰的体现它们有多古老,曾经多么重要。我们都不是参观爱好者,更不爱军事历史和宗教政治,所以没能去踩上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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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行老街,本来是河内的旧城区,据说有600多年的历史,云集了各种工艺品和小商品,金店街、银器街、竹器街、干货街、鞋街、运动品街等等应有尽有,也可以看到传说中的松鼠粪。沿着老街一条条漫无目的的走,没有人叫卖,也很少人像秀水街里的导购那样上来拉拢你,爱买不买,不买请便。生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真正的财源滚滚。

也经过很多精致的小店,一家家进去看,一半是女人的本性,一半是贪图店内的冷气。越南出产真丝,国服奥黛就是真丝面料的,如果想买或者定做一套奥黛,就算没机会穿,挂在橱柜里也是好的。但是千万别听信老板对真丝所谓的等级论,他们都会推荐你买一种很厚的越南丝,看起来应该是添加棉线纺织的,他们都会说那是越南最好的,可是看价格就知道了,比较地道的真丝,就类似苏州出产的那种,在他们嘴里尽管不好,价格却明显昂贵些,大概CNY50左右。

因为时间关系我们没有订做奥黛,但是我在一家精致的小店里买了一条漂亮的项链,精雕的椰壳里面镶嵌了珍珠母贝,超美,也足够特别,才CNY100多。

 

有一个小遗憾,我们曾经过一家手工做鞋的铺子,木质鞋跟的高跟凉拖搭配越南丝的鞋面,根据你自己的尺寸量好了现做,手艺很细致,让人爱不释手。无奈重重不是穿高跟鞋的料,只好放弃。后来一路上一想起那一双双漂亮的小鞋子,都止不住要叹气~具体的地址我忘记了,也在36行老街里,如果你刚好遇见,刚好能穿高跟鞋,刚好也喜欢,千万要买一双,过了这个村真的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中国大使馆后身的Café Chim Xarh,这大概不是上天的安排,实在是我们都太迷恋它的幽雅闲静,看来我们总是更喜欢生活中难以实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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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今晚即将告别河内,索性将所有的时光都挥霍在这里。

点一瓶当地产的啤酒,口味稍重,颜色也深些,在不怎么出产小麦的越南,不知道这啤酒会不会是大米做的。

火龙果汁也绝对可以尝试,国内难得一见的新鲜美味。

 

7点钟的大巴,我们6点就等在酒店门口,随时准备挥泪惜别河内。可惜旅行社的接客车出了事故,我们一直等到655,差点露宿街头。最讨厌的是临上车我才想起来护照还押在酒店。所以得提醒所有人,越南的酒店都会要求你押护照在前台,结账的时候千万别忘记,大使馆挺忙的咱别麻烦人家了。

乱游记 越南 DAY2

 

越南梦的第一夜,充满着松鼠粪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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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2

洗漱干净,拖着皮箱走三条街去新家DUC HUY,会说中文的小伙子刚好不当班,我们特别遗憾没能再和他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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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出来,找个地方吃午饭,在几十米外的街拐角Gecko86 Hang Quat Str.)出现了,门脸很小,但是看起来安静优雅,价格也还合理。老板喜欢古典爵士,这就足以另我对这家小饭馆倍生好感。强烈推荐有芒果和鳄梨配鸡肉的沙拉,口感清香软甜;还有绝对堪称上品的冰咖啡,轻轻搅拌下杯底的炼乳看着晶莹的冰块融化在醇香的咖啡里,小日子,美了。

 

白天的还剑湖,河岸上有人在钓鱼。倘若在国内估计早就罚的倾家荡产了,但是在河内,悠闲的生活随处不在。打算登上湖心岛去看看,门票3000VND,我还在心里默默换算,Summer脱口而出:就相当于一块多钱。哦,赶紧掏钱。忘了说,我和Summer管理差旅费的方法是,VND放在我这儿,所以基本结账的时候都是我掏钱包;USD放在她那儿,一部分小面额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大面额锁在酒店的密码皮箱里。我爱丢东西,她也没有好记性。这样两个人出远门,家里一堆着急上火的热蚂蚁,绝对难免。点击查看下一张

 

这个小岛上有座庙宇,非常的中国式建筑,如果不是手里刚好有零钱又刚好没事干,不去也罢。有幸我们遇见了一个极其可爱的加拿大老大爷,我给Summer拍照时嘴里喊着12,他跟着我在身后也快乐的喊,字正腔圆。老大爷极其热情,自我介绍说曾经在中国教过几年英文,所以会说两句。临别还给我们拍了合影,嘴里念叨着:拿回去给家里人看我在越南遇见的漂亮中国姑娘。中国姑娘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最精彩的还有我们在庙宇门口与摩托车的合影,模仿车展上一天好几千的模特们摆几个动作,大摩托真提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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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越南大使馆,据说是越南最大的使馆,果然。有着中国典型的琉璃顶建筑的大使馆气势恢宏,占据了使馆区好大一片地盘,我们突然明白了自豪两个字怎么写,毒热的天气心里却欢快的不行。门口站着一特别精神的越南小伙,他好像看出我们是他上班这地方的主人,很亲切的用“你好”和我们打招呼。于是我们尝试用中文和他搭讪,结果发现他除了你好,什么都不会说,职业素养太差。中国姑娘想进自己国家的使馆参观,看来是没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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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溜达,去找坐落在中国大使馆后身传说中最美的小酒吧Café Chim Xarh,大概做过功课的人都会慕名而来。酒吧白墙蓝窗看起来就像地中海的某处小别墅,上下两层,还有个庭院,掩映的绿荫有香蕉树,有菠萝蜜树,外加好多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在国内见多了喧嚣的霓虹,坐在这里,好像时钟都停了,只剩下我和Summer在享受旅途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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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总需要绿叶,配角来了,中国籍青年男子-丘。他比我们早到一天,这天下午就要动身去顺化,基本上我们的路线相同,不过是他比我们早一些,意思就和过去行军打仗的先锋差不多,互留了在越南的手机号码,我和Summer对了个眼神,心里暗喜。丘人很好,带我们穿越了36行老街区的深巷,一路打探下来,金店的兑换率的确是最高的,可以换到1USD17000VND。他还带我们去Hanoi Spirit House50 Hang Be Str.)订了第二天下午去顺化的OPEN BUS车票,37USD。起初我还觉得挺贵,后来才明白,这是从河内沿途一直到胡志明的全程票,还能在便宜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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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和很多国家一样,也有自己的民族娱乐,比如水上木偶戏。这和中国传统的木偶戏类似,不过是在一个硕大的水槽里表演一些与水有关的活动,什么水牛、鸳鸯、赛龙舟,在加上旁边高台上且吟且唱的乐队,据说从宋朝就传到越南了,热闹非凡。看节目的人很多,我们排了两次队才买到票。售票处明确写着如果要摄影需要额外付费,貌似这样可以做在最前面几排。不过相机的夜景模式不好建议还是别尝试了,我就浪费了好几张拍立得,只拍到前排老外谢顶的脑袋,扫兴之极。

曲目完全听不明白,表演大概懂了,大同小异。整个表演过程我和Summer都在忙着猜这个表演是怎么完成的,演出结束穿着水鞋和塑料衣服的演员们出来谢幕我们才恍然:这些木偶们是绑在竹竿上由竹帘后的演员控制着的。总结一句观后感,人类的智慧最伟大。外加一句,戏院里的空调,太棒了。

 

看完戏逛超市。女孩子都爱逛超市,而这种时候我更像个女孩。还剑湖西侧巷子里的超市,显然是为老外准备的,各种洋货和旅游纪念品琳琅满目,我认识的只有DOVEPANTIOMO之类,当然,不认识的并不代表不能吃,看仔细英文说明也是没问题的。By the way,越南酸奶超级不好喝,过甜。

 

晚饭吃了两顿。

第一顿在Hapro,和还剑湖边的酒吧是一家公司开的,在湖边的马路上。我们实在是走累了,又热又渴,按着攻略里介绍的找到这家饭店,满以为可以大快朵颐了,结果菜单着实吓了我们一跳,用手机换算一下,一顿饭估计得二三百块,在国内就无所谓了,可是大家不是说越南便宜吗?所以第一顿我们只喝了两杯果汁吃了几个春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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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顿在PHO(越南“粉”的统称),沿着湖走回酒店的路上偶遇的。这家饭馆很像香港街头的茶餐厅,大门敞开着,里面随意吃喝的当地人很多。重重的吃饭守则一:人多的饭馆绝对错不了。于是我们欣喜若狂地冲了进去。Summer说“粉”是越南国粹,肯定好吃,可是菜单上很多种,即使有英文注解我们也不知道哪种好吃,这时候就可以参照重重的吃饭守则二:照着别人的餐桌点菜八成错不了。没创意,但是绝对安全。这顿饭吃的我俩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尤其我还坐在装满了半熟牛肉的冰柜前,每回一次头都觉得好满足。

 

酒足饭饱了,回家,洗澡,睡觉。

乱游记 越南 DAY1

 

有一天我说我想要去越南,于是开始用两年的时间收拾行囊。

十一天。每天都像是一个梦,串起来,河内——顺化——会安——芽庄——美奈——胡志明,就变成一场梦中的连续剧。

这梦,曼妙之极,以至于回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无法从梦境中走出来。

 

 

【北京——河内】

DAY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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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翻看旅游指南,我指着越南的地图和Summer说,如果黑龙江是一块后鞧,那么越南显然就像一条五花肉。

越南很细长,从南到北一千六百多公里,可是从东到西最窄的地方才五十公里。这么小的国家,行政区划却很复杂,五个直辖市,五十几个省,听起来吓人,最大的省才不过三千平方公里,管起来多难。后来我们还知道,细长在越南是有优良传统的,比如建筑物,比如人们的身材,从里到外都透着苗条。

一路平安,飞机降落在一个陈旧的机场,步行进入大厅,我们开始确信,终于来到了越南。第一件事,买手机卡。MOBILE PHONE还有VIETTEL,就相当于中国大陆的联通和移动,我选择的是联通,便宜。

之前在网上订了家看起来倍儿好的三星级大酒店(TRUNG NAM HAI HOTEL27 Phu Doan Str.后来知道翻译成中文这家酒店叫中南海),心想我们人生地不熟的第一晚,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后来说索性对自己再好一点吧,毕竟我们不是在哪个国家都能做富人的,于是又加了钱请酒店派车接机。过去Summer总抱怨哈尔滨的机场远,然而我们坐在白色的大宇小轿车里足有40分钟才到酒店,现在好了,她终于知道山外有山。

酒店远没有照片上拍的好,简直无话可说,看来越南人也懂得PS。所以当晚我们毫不犹豫地找了新酒店(DUC HUY11 Hang Manh$28没星),更加靠近老街区,出行方便,免费上网尽管没有中文界面,但是送早餐。房间明亮干净,推开阳台门还可以看得到闹市的街区,并且矗立的芒果树掩映下还有对面晒满衣服的普通人家。当然顺便提一句,起初最吸引我们的其实是前台会说点儿中文的男服务生。

出于勤俭节约的良好习惯,我们放下包就去了还剑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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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的游记里,有河内出现的地方就一定有这条湖。面积不大,也不见得有别致的风景,只因为挨着游人众多的老街区,所以有种格外的繁华锦簇。和Summer坐在湖边的露天酒吧Hapro点一杯昂贵的越式冰咖啡,让风扇吹干我们身上黏湿的汗,惬意的了不得。能在这里喝杯饮料,除了烧包的游客估计都是当地有点钱的小资人家,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接触的基本能算是河内的上层社会?哦耶~

就着咖啡聊到口水都干了我们回去睡觉。

 

关灯前,再说一次,越南,我来了。

6月16日

实话

 

以下又将是一些啰嗦的东西,起因是两天前一个阴郁的早上,我做的一个梦。

梦里我是个平庸到家一辈子没拿过第一名碌碌无为的人,醒来以后独自郁闷了好半天。

 

总会有人说,谁要当第一名,那么大的压力。看看刘翔就知道,他现在一定比你更愁眉苦脸。

但是没那么简单。事实是我甚至可以忍受自己哪怕倒数第一,起码那也是可以惊天动地的事,至少体现在我妈用竹条抽我我的时候。

后来我跟自己较劲,仔细地数了数从前的每一次考试、比赛,发现我小学得过一次全班第一,得过一次毕业考试全校第一,还在中学时得过一次800米跑全市第一,这个发现让我激动无比。

再后来我又发现小学那次全班第一是因为卷子批错了,我本来顶多是个第五第六,因为太多并列第二;而毕业考试那次第一完全是受一架黑色大钢琴的诱惑,结果我再次被父母无情的欺骗了;最后我还想起来800米中长跑我本来是第二,大赛组委会可能是觉得跑第一那个小丫头长的没我可爱所以说人家抢跑……顺便我想说我喜欢二等奖的那个小耐克背包……

以上发现让我再次激动了,我痛苦的挠了挠我家的墙。

 

于是我又开始回忆那些学生时代在我身边趾高气扬的第一们。

一年级下学期一个爱打小报告名叫耿莎莎的漂亮小姑娘带领着我们加入了少先队,她站在最前排最前排骄傲地举起手臂为我们领唱少先队歌,那张脸呀连毛孔都写满了得意。我转学后再没有见过她,但是后来每每遇到什么莎莎什么莎心里都很异样。

初中时班级里有个秀气斯文的小男孩好像从来没把第一让给过别人,老师疼他疼的不得了,后来他如愿去了最好的高中,又如愿去了最好的大学最好的专业,再后来还被美国一最好的研究所最牛的导师挑走换了户口。我一想到世界上有这样一辈子都第一的人,我就头疼。不过他字写的漂亮我倒是很欣赏。

第二个初中是三四年制合并教学,一个四年制初三的孩子倏地跳级来到我们三年制初三,并且从容不迫地摘走了年级第一,他不爱说话但是如果用现在的标准去衡量那就是绝对的冷幽默,老师疼他所以容忍他永远不爱写作业。后来他去了同样是最好的高中,一个学期后听说死于绝症。为此我难受了好几个晚上,我想他真不该那么努力学习耗费脑细胞,不然也许可以多过些快乐的少年生活。

高中时代我的第一个同桌是班里为数不多的男生,他初中时暗恋的女生就坐在我们前面。每天他都给我讲那姑娘如何招人喜欢,如何想来一次浪漫诗意的告白,我一边听他讲一边在英语课本上画连环画,然后我们在期中考试分别考到了全班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三。班主任拉我过去骂了一顿说我成绩本来应该很好,于是我痛哭流涕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结果期末考试我终于雪耻考出了倒数后十名,我的那位痴心同桌却成了全班第一。虚伪的骗子,他依然和我聊天聊天再聊天,可是他却背叛了我!

大学里我从不在乎名次,只关心是不是需要交补考钱,那不但关系着是否节省了一笔支出还关系着是否能带来一笔新的收入,只要不补考我就有把握拿奖学金,可见人品好是件多么重要的事。

上班以后我学会一个新成语: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行。老人说枪打出头鸟,我自认不是九头鸟,自然要学乖。从此也没有再参加过什么比赛,就算假装自己身怀绝技也总没有施展的地方。

 

自己看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都觉得自己啰嗦。

我骗自己说平淡才是真,然而做了这样一个梦,我还是咬牙切齿耿耿于怀。

我不是最好的,不是最坏的,那么早晚会变成北京沙尘暴里的一颗,掩入城市遍寻不见。

好吧,说实话,这就是我害怕的。

 

6月5日

爱你们就像爱生命

 

拥抱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靠的那么近,却看不见彼此的脸。 

我说,拥抱我的时候请用力。米大雷说,你又折腾。

 

 

无线网卡眼看要到期了,于是我们又说起了归程。

3个月,6个月,一年,这时候它不再是一个数字,它仿佛变成一个高速路上的提示标牌,近在眼前:除此以外前方无出口。

我分不清自己是期待着,还是焦急着。

妮娜说30岁了,你今年给我过生日吧,哪都行,怎么都行。

Summer说想你想的不行了,她说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无可救药的我又眼眶湿润。

数一数这么多年,几个狗友像铁三角一般分布在大江南北,没有她们在身边我依然欢蹦着,可是想念的时候我却总会泪流满面。

如果可以,

我要对妮娜说我不是真的生气她跑去广州嫁人,我不该发脾气,我只是舍不得,我爱她。

我要对米大雷说我特别后悔自己的拧巴伤了她的心,我不该说那些狠话,我永远不会对她不好,我爱她。

我要对Summer说要好好的活着来补偿多年来总不在我身边欠我的拥抱,我爱她。

最好的结局是我用根绳子把她们栓在沙发边终日嘻嘻哈哈,最坏的结局是我们天天泡在一起在养老院度过四个老太太的余生。

 

董说,你对她们更好,却不知道她们的温暖对我而言无疑是进口大牌超豪华的强心针。

在最绝望的时候让我活下来的从来不是爱情。

 

当我的世界不再如我所想掌握在我的手里,我开始茫然的伸出双臂想抓住点什么,就像临死前的人们总想再多看一眼这世界,总想再多说句什么,那怕只是徒劳地张张嘴。

连续的做噩梦,周而复始。大口呼吸,氧气越来越稀薄。

尽管很多时候我能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其实很幸福,可我还是无助。

我是混账。

我对不起爱我的人,对不起我爱人的人,对不起我自己。

也许该求上帝原谅,我强烈的不满足带来的内心荒芜。

 

 

 

电话响了,一个稚气的声音喊着“重重阿姨,我妈妈说她很想你。”

眼泪再次决堤。

 

 

 

5月13日

JUNE`S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涂写,爱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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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

如果我不能上天堂

 

    银杏新鲜的翠绿着,等待它们泛黄,泛黄,然后铺满楼下的花园。
  这正是起初我热爱这个城市的原因。
  当我还是个懵懂肤浅的孩子。
  现在我依然肤浅,并且世俗。
  
  看完一本书,《你在天堂里遇见的5个人》。
  书里描绘的天堂显然与我的想象有差距,我没想过天堂或许就是我们生活的另一面,我一直以为那里是乐园。
  但是道理还是通的。人本该是透明的像块水晶,可惜随着际遇的变化,生活的腐蚀,不可避免的都会丑陋起来,庸俗、市侩、虚荣、贪婪。
  偶尔拿起小时候烂漫无邪的照片,都会在心底里独自悲哀。
  没有人能够让我再回到过去,让我重新纯洁无暇。
  就像一架搁置的钢琴,渐渐的布满灰尘,失去了原来美妙的音色。
  
  一度非常努力的生存,因为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得到所有我想要的,温暖的爱和安定的生活。
  为此一定伤害过些人,得罪过些人,尽管也曾忍辱负重,咬紧牙关。
  现在知道,也许将来他们都会在天堂等着我。当然,也许是我等着他们。
  随便一件琐碎的什么事,可能都联系着我们的命运。
  如果遇见爸爸,我希望他能够仔细地看看我,抱抱我,希望他跟我说对不起,希望他说他其实很惦念我。
  如果是姥姥,我希望她依然提着一个竹编的暖水瓶,悄悄掏出里面的小豆冰棍给我,摸着我的脑袋说慢点吃慢点吃。哪怕她其实是拿着笤帚满院子追着我边跑边骂也好,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她出现。
  也许遇见的是一个我不再记得的人,如果曾经我让他吃了苦,我一定最诚恳的道歉;如果他曾经伤害我,我也一定要最宽容的原谅。
  既然人死不能复生,怨念和痛苦当然也应该和户口本身份证一样,销毁干净。
  
  当然,如果能上天堂。
  倘若不能,那么,我依然世俗,肤浅,依然只能渴望纯洁。
  但是我要给我的爱人更多的爱,给我的朋友更多的关怀,给我的梦想更多的努力,还要给我的敌人更多的微笑。
  如果我能做到,
  自然处处是天堂。      

4月24日

郁金香

 
 

芳芳偶尔还是会发个短消息来,再没有回复过。

因为他已经是越来越比我小的男孩。

然而现在,当我的失眠症又卷土重来,我突然很怀念他。

 

第一次发现自己会经常性、习惯性的失眠,是04年。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的越来越精神,念完成本的辞海,听完成张的轻音乐,我终于抓狂的摸出手机,给电话本里说得出长相的所有人发短消息,问他们有没有醒着的。

只有芳芳。

当然只有他。只有他可以无忧无虑的半夜三更在球场打球,在网吧CS,在台球厅赌钱,在马路边喝啤酒。

于是我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失眠的日子,芳芳让我受益良多。

我成为连连看、对对碰、龙珠的顶尖高手,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跟他一伙,随便哪个桌上一坐,然后假模假样的拿鼠标比划两下。很快我就觉得无聊,眼皮变沉。这样一来,尽管每天睡的很晚,但是都能很快睡着。

再后来我洗漱好了,躺在床上跟他说,给我讲个笑话。一根烟的功夫,手机一定会响。我只需要看看着屏幕里不知所云的字符,就被催眠了。

那段时间都要感谢芳芳,让我能在白天更加活蹦乱跳。

 

即使这样也还是不愿意再和他有更多瓜葛,绝不是因为我忘恩负义。

每年生日都会收到他寄来的礼物。尽是首饰之类,我的第一条铂金手链就来自于他的慷慨。可惜全都没有善终,那些本来璀璨夺目的玩意儿要么丢了,要么折了,更甚者,我洗澡的时候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一个耳环顺着泡泡们滑入了下水道。

我是信邪的。

于是我说,我们八字必然是相冲的。

当然没有真的找人去批八字,却从此伤了他的心。

也是,倘若我送朋友什么东西尽数被他毁掉,我也会暴跳如雷。芳芳没有骂人已经算他有涵养。

 

然后妮娜说,你是个傻子啊,你说那些从此跟他保持距离免得被牵连之类的话,他一定会伤心,没有人会那么平白无故地有求必应。

起初还不信,电话打过去问。芳芳毫不犹豫说,是。

那怎么可能呀,你比我小呢。

这是那一年我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芳芳在默不作声地浪费了我好多长途费之后,挂了我的电话。

 

我以为自己没有错。

那些风花雪月的姐弟恋情多数都是电影里的故事,让他们出个续集说这姐弟俩而立之后,男的正当年,女的却已经花容失色,整日柴米油盐外加孩子的尿布,即使没有外因,人类追求美好事物的特性也是断难改掉的。何况我自己尚且没有长大,怎么能去和一个跟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好好相处?

但是又深刻反省。

天上果然没有白白扔下来的馅饼,不想回报的一味索取,是要遭报应的。

太多时候我以为自己很善良,真的就只是自以为。

 

两年后芳芳大学毕业。他打电话说想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突然让我一激灵。

无声无息的两年,我以为我们每天都在过各自新的生活。

然而这次他很坚持,口气俨然一个成年男人了。

他说他从来未改变。

却不知道我从来不是过去的我。

更不知道我们的隔阂,其实正在于此。

我想起了自己,从前我也以为我要的东西我就一定要得到,就算最后不在我手里,它也始终是属于我的。原来这是小孩子的通病。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他没有来北京。尽管我没有像以往那样轻而易举的让人产生挫败感,显然我还是成功了。

 

现在,芳芳已经开始工作。

偶尔发来短消息,生日的时候仍然寄来礼物。

我让他们全都石沉大海。

因为曾经有人说,想要彻底忘记一个人的前提是,不再有她的任何消息。

 

现在我又失眠,于是回想起从前。

仅此而已。

 

 

4月16日

红萝卜的胳膊白萝卜的腿

 
前言:
 

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医院打了乙肝疫苗的第二针,我开始学会爱惜自己。

杨絮和每年一样多,天气却越来越热。

路边兜售羊皮的回族人三三两两,他们也懂得反季促销。

 

中午没吃饭,所以路过久久丫时买了十块钱的鸭脖子,十块钱的豆腐干,外加4块钱的陕西凉皮。再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心满意足的把它们都吃完,我坐在椅子上俯视自己的肚子,很愉快。

其实我胖了,可是管他呢!反正我已经不能再穿紧身的T恤,不能再穿低腰的牛仔裤,借机会放纵一下,人不能活得太辛苦,我早已经说过。

 

正文:

 

嗓子有点疼,眼皮也很肿,世界又变成2/3

昨夜和董吵架。

我和往常一样在开始选择沉默,然后在沉默中爆发。

尽管后来看到座钟上的时间多少有点后悔,但我当是的确是用尽了力气声嘶力竭。

如果从心理学角度说,也许我天生就是很极端的人,表面上的温和那都是骗人的。

对,骗人的。

原因总是可笑的,被我鄙夷的。然后一定会出现什么令我崩溃,或者说刺激到我某根神经的事情。于是一定是我控诉那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委屈和心酸,然后三峡放水一样的狂哭。

书上说偶尔哭一场对身体有好处。

深表赞同,这就仿佛治好了便秘一样,哭完之后心情都会无比舒畅。

而且,女人只有流泪的时候表现出的无理取闹才更容易被人接受,俨然一种战略。

然后我们没事人一样的继续睡觉,我依然用自己的胳膊腿缠着他的。

唯一的后遗症是今天的金鱼眼泡和嘶哑到性感的声音。

然后董问我还生气么?

我告诉他说不气了,更加爱你。因恨生爱。

 

有时候我真为自己能拧巴到如此地步而骄傲。

 

这种拧巴还表现在黑夜与白天我的人格分裂上。

董说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夜里不停地说梦话,还经常把梦里那人骂的狗血淋头。一个早上醒来后,他特别惴惴的问我“你晚上梦见的不会都是我吧?”

应该不是,但愿不是。

我想不出来那个被我骂的人会是谁,是否是同一个人,也想不起到底因为什么我要天天骂他。

有种要买个录音笔再买个DV的冲动,就算不能真实地反映我的梦魇,好歹我也可以通过这些影音的东西分析出个端倪。

这就仿佛有部大片,预告和花絮做的轰轰烈烈的,可惜就是不让你看,简直拧巴到极限了!

何况我是主演,我是导演,我还是制片啊!

 

昨天在闹家乐福,今天开始搞有中国字符的MSN签名。

家乐福里卖的都是中国的东西,过期了作为渠道经销商的家乐福承担不了多大的责任,苦的是我们中国人。

我的MSN里好友陌生人等等,清一色中国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的里面有外国人。那么这东西就是给自己看的?鼓舞士气么?然后呢?

 

全世界都在拧巴。

可是,红萝卜的胳膊拧得过白萝卜的腿么?

 

 

 

3月24日

回忆我2008年2月14日那天的感受

 

多数人喜欢在第二天问一句:情人节过的怎么样?

其实答案根本无关痛痒。

因为好奇,想知道他们的浪漫花招;

因为关心,想知道她们如何熬过漫长的冬夜;

也可能是因为暗暗的酸楚,分享痛苦比甜蜜更容易令人心满意足。

这一天远比春节更重要,对于成年人,简直等同于有人问你:过年拿了多少红包?

 

地铁里人山花海。

尽管已经过了凭借玫瑰的数量衡量爱情的年纪,也依然会去瞟那些暗红的花朵,被精美包装纸衬托下的美丽,我希望我没有咽口水。

庸俗。

然而娇艳。

开始明白为什么用玫瑰代表爱情。

那种世人追捧的其实一点都不神圣,反而多刺的东西,华而不实也不要紧,只要够炫目。即使伤了人,也是娇艳的。更娇艳。

 

还有巧克力,量体裁衣般贴切。

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典型的恋爱前期综合症。

甜蜜的,滑腻的,连呼吸都有恋爱的味道。

倘若有一天沉默了,背离了,巧克力也就风化了。

从小没少吃这资本主义的东西,据说是补脑。

恋爱中的男女智商为零,这是定律。

由此可见,说巧克力是爱情的礼物,并不是单纯为了推销。

 

也有珠宝黄金拿去送人的,送的人体面,收的人想必也更幸福。

千金难买的是爱情,能买的也是爱情,只需要比千金再多一点点。

现在看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易贬值。

谁还能说爱情是盲目的。

 

 

如果我可以活100岁,那么已经过了四分之一。

如果我只活到35岁,那么数一数,只剩下最后一个十年。

 

我写不下去了,至今仍两手空空。

12月24日

黄雀身后

 
 
 

 

第一次排队买票没成功,于是咬牙切齿发誓必须看上《投名状》。

结果很好,122分钟电影+15分钟广告=我泪眼婆娑。

 

如果给《投名状》加标签,我想少不了战争、政治、伦理、男人。

战争场面不算宏大,这是众口一词的,不过尸体确实很多。

政治斗争不算凶狠,相对慈禧时代的官场背景太过轻描淡写。

都说叔嫂恋是兄弟间争斗的起源,我倒认为很多时候因为争斗不过至少是不服气的报复才要偷他的人。

至于男人,论武不够凶悍,基本没有武功可言,就是街边打架的;论文不够高博,斗大的字合起来没认识几个,全是小聪明。所以才会立了投名状,三合一。

 

 

但是他必须有可取之处,不然我白哭了。

我的哭点,后来总结过:

第一处是庞青云、赵二虎、姜午阳三人被团团围困在好几圈步兵骑兵里,表情非常到位,毫不做作,是整个电影中表演的高潮。于是我知道果然患难是可以见真情的,后来我又知道果然也只有患难才能见真情。为了怀念我患难中的那些真情,我得哭。

第二处是苏州城中的黄将军扑到在赵二虎身上,两人坠入承雨池(我记得苏州园林里有这个,个人非常喜欢)那几秒。黄将军临死前托付他的士兵给赵二虎,说想让他们回家务农。想法是好的,可是愚蠢的一塌糊涂。红巾军的干部们都很单纯我知道,但是出了这么个飘逸潇洒的干部一厢情愿地一命换千命,我不哭不行啊。

第三处是姜午阳拽着嫂子的裙子要杀她,嫂子说我要把纱帘挂山,今年挂绿的明年挂红的。多少年了我都不喜欢徐静蕾,抛开她夺走王朔又不守妇道的个人恩怨,人家章子怡、甚至赵薇、甚至范冰冰都出了可圈可点的作品,还有拿大奖赚大钱,徐静蕾除了博客上赚点人气依然一无所长。不过她演煤窑里的婆娘非常之合适,化妆的时间起码省半小时。那年代,这样的女子是要被人从几岁就开始惦记的,可现在这年月,却有大把的姑娘在家对镜贴花黄。我是被气哭的。

 

 

还有必须提的是整个电影的主线。

有句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要说的是,黄雀后面有老鹰,老鹰后面有鸟枪,鸟枪后面还有猎人。

赵二虎带着一帮土匪抢了军饷,犒劳家乡父老,之后不但全数被魁字营抢回去,还要挨鞭子;

山字军整装待发800人与红巾军浴血奋战,最后就剩3个将军背靠背了,后面1500军队晃晃悠悠地出来扑腾扑腾拳脚算是完成任务,当然前提是战术好;

苏州城外大雪天的眼看山字军老弱病残们全得饿死了,魁字营满以为只要贡献点馒头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殊不知赵二虎不费吹灰之力就捡了黄将军的便宜,而后庞青云又继续捡赵二虎的便宜。

庞青云战功显赫终于做了官当了干部,以为梦想总算得以实现了,殊不知慈禧还有她的三条走狗岂能轻易容许权分他人。

姜午阳杀了乱他兄弟者,还要来杀杀他兄弟者,几经努力,甚至被踢折了腿,结果庞青云却是被子弹打死的,过去叫火枪,搁现在应该是鸟枪级别。

电影里出现的人物多数都是黄雀级别的,庞青云顶多算是老鹰,那三个鸡贼的老东西顶多算是鸟枪。那猎人呢,是慈禧么?慈禧最后也被赶出了紫禁城。是八国联军么,八国联军当然也被革命军打得屁滚尿流,这么算下来,国民党,土八路,还得是共产党啊,是我们现在的新社会……(陈可辛原来也很主旋律)

 

该死的都死了,不知道是否该死的也死了。当然,世上的活物都得有那一天。

但是旁白一直是姜午阳给的,按照惯例都是最后的幸存者才有机会写个传记回忆录什么的,比如《和平饭店》。那么除非姜午阳没死(看起来不应该),不然电影里实在是没有交代,他什么时候执的笔?

 
12月15日

关于肉和肉的牢骚

 
 

但凡不是羊肉,无论肥瘦,都喜欢。

 

鸡鸭鱼猪牛,尤其是红烧肉,锅包肉,回锅肉。

之前在茶社喝茶,一位奔四但是面容如熨斗烫过般整洁的男士,是我的客户。席间有无数个冲动想问他,使的什么化妆品。可惜即使我是个脸皮厚的姑娘,也不忍在外人面前让老板下不来台。整整两个小时的普洱下肚,肠胃被冲洗的干净彻底,客户体贴地叫了餐点,说吃过再走。好吧,得吃,必须得吃,不然很可能虚脱。菜一上来我就傻眼了,所有看着像肉的全都是豆腐,其他的不用看都知道不是肉。

后来知道那位客户原来皈依佛门多年。

我想我可能没有佛根,来不了,来不了。

吃饭时得吃肉,偶尔吃顿全素的,即便花了再多的钱,仍然觉得亏待了自己。

不吃饭时也爱吃肉。牛肉干、猪肉脯、鱿鱼丝,就着话梅巧克力咖啡,我不能让嘴闲着。

肉食动物是臭的,没有素食者干净。

我懂,但并不是所有懂得的事情我们都能做到。

我想我只要心灵保持纯洁或许也是可以不被佛祖舍弃,可以上天堂的。

 

当然有时候也不喜欢。

当那些肉也像我喜欢他们一样喜欢我,长在我身上。

腰围终于突破19大关,大部分裤子都要同我say goodbye

03年非典在家闭关时,也曾堕落过,后来生活正常后我毫不犹豫的把那些巨大的衣裤转赠好友,心里暗自发誓,再不要看见它们!

现在不禁后悔,没有远见啊,冲动了。

走在街上看着那一条条曾经我也有的小竹竿小牙签,咬牙切齿地发毒誓。

结果是现在我能确信,发誓能管用,母猪都会上树。

我依然想吃什么吃什么,饿了吃,不饿还吃。

依然上班打车,下班蹭车,电脑前一坐就是近10个钟头,坐到双腿麻木。

健身房就在写字楼里,瑜伽服健身衣却堆在柜子里很久没动。

后来又安慰自己,年龄到了,身材走样是难免的,我现在无非是从小众回到大众了,更贴近老百姓了。

又对自己说,要不然养只狗吧,每天遛狗全当是做运动了。了解我的人估计都会献上无数白眼,首先我是阎王爷转世养不活一切动物,其次我记性差人品差少不了虐畜事件,再次我连照顾自己都提心吊胆。

少吃不能,多动不行。我完了。

别的没什么,心疼钱,又得制备行头了。

 

 

放弃肉才能没有肉,哪怕离得远点呢。

这世界变化快,不是我不明白。

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我无语了。

 

12月11日

糖很甜

 

北京下雪了,那种温柔的小雪,骚扰式的,还带着点初恋的羞涩。

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我在一辆车上就着雪用手指头画下我的名字,然后拍下来。

从早市回来的老头老太太们心想这肯定是个南方姑娘。

当然见过雪,但是每一年的雪都那么来之不易,我都很珍惜。

 

还有很多来之不易的事。

下午走路去医院,排队交钱,把预约好的B超做完,再走路回公司。

一共不到1个小时。

很漫长。

它仿佛又长了0.2公分,也可能是上次检查的误差。

知道它的存在,是因为体检。

我很平静的把写的满满的体检表交给护士,领了早餐券,平静的吃完两个茶鸡蛋,两个包子和一碗粥,继续平静的回公司上班。

数十万人才有的机会,我多么了不起。

苗苗说我想得开。

是。

一切不好的事反而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更能清醒些,没有担心没有焦虑没有揣测,我反而有办法轻松接受。

继续为所欲为。

我能掌控的仅此而已。

不怨天尤人,亦不自暴自弃。这一切,都是我的。

只是我更加坚定了妈和我之间不可磨灭的斗争,我害死了她的另一个孩子,所以她要我用这半辈子偿还。

现在,突然之间,我开始原谅她。

她所给我的,远远不止是我已经得到的。                                             

 

 

1 111

 

吃光了桌面上所有的喜糖,大红的一颗颗。

不想吃饭,就想吃糖。

以后要经常吃糖,多吃。

我迫切的需要甜美的味道。                                                                                                       

                                                                                                                                  

 

11月14日

极致细节——色·戒

 

戒指

之所以女人们喜欢赌牌,除了消遣,多半是爱炫耀。富贵人家的太太,锦衣华食给佣人看,不是不落寞的。

不过是一张半米见方的桌案,谈笑风云间却不动声色的上演女人间华丽的斗争。别说女人肤浅,多数时候她们还是习惯性用男人付出的金钱来衡量他们的爱。

交错的几只青葱般玉指,各种宝石交相辉映着耀目的光泽,宠爱的得与失,仿佛便可猜的透了。

太太娇嗔且略带埋怨 “老易不肯买给我”的那枚鸽子蛋,后来出现在王佳芝的手上,更加体现男人本身也会不自觉的用繁华富贵的赠与表达心意。

那是他们两人的秘密,却在告诉我们,他对她的珍爱。

丝袜

相比《花样年华》,《色·戒》里的旗袍难免失色。

毕竟汤唯没有张曼玉的曼妙和情致,可是李安很懂得避重就轻。

王佳芝第一天与易太太百般周旋后回到租来的豪宅中,默默褪去丝袜的镜头,小小的性感之外,也是她整个人生换场的标志。

穿了丝袜的王佳芝,已经不再是那个岭南大学的一年级学生,而是麦太太了。

她用这丝袜装扮妩媚,夺走易先生的目光,还有心思。

房间里她弯腰解去旗袍的扣子露出来的袜带,日本料理店里她光滑的丝袜带来的婀娜步伐,王佳芝是美的,美在她懂得用心思装扮美。

此外还有每一顶歪戴的礼帽下沉稳的眼神、每一只杯子上流落的口红、每一支香烟后吐露的云雾,且不论演技,就王佳芝本人,她若不经心的刻意,已经准确的再现了那个时代的女人,本来的面目。

电影·海报

《寒夜琴桃》、《断肠记》、《深闺疑云》、《碧血烟花》,甚至是影院里突然插播的时事播报,这些弦外之音,不知道是否在暗示一个没落破碎的结局。

王佳芝坐在影院里默默地泪流满面,许是因为父亲再婚后的伤感,许是因为影片情节触动她的自怜,也许李安只是想告诉我们,王佳芝终归要成为一个悲剧人物。

邝裕民的失落

显然他是喜欢王佳芝的。

应该也感觉得到王佳芝的有心栽花。

可是他却把她推向别人的怀抱,只因那人“有经验”。房门外他紧攥的拳头,是恨自己不争气。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遭受凌辱,只因那人是已经“勾饵的鱼”。眼眶里欲出的泪水,是恨自己无能。

终于他肯表白,想要给王佳芝一个慰藉,也终于只能遭遇她淡淡的一句:三年前你可以的,为什么不呢?不是不幽怨的,可惜木已成舟。

南郊的采矿场上,几个昔日的同伴绝望的沉默,尽是对王佳芝的背叛无声的控诉。

而邝裕民却更多了一份自责,如果他不曾拉她下水,也许她仍旧是个烂漫的女学生,也许他与她甚或可以相濡以沫。

他幻想拯救国民,哪怕耗尽一切,结果却只能断送自己的爱情。

王佳芝的情绪

有一个不经事事的女大学生,到一个背负除奸重担的女间谍,想来其经历的一切都是这个转变的过程。

重点是她怎么会爱上易先生,一个敌人。

曾经说女人用厨艺征服男人的胃,用身体征服男人的性,用眼泪征服男人的心,用智慧征服男人的思想。

她婉约又不失从容,美貌又不落俗套,她面对他从不畏惧,她像他一样索取,她的一切均不同于其他莺燕,所以易先生会爱王佳芝,真的爱。

所以他面对她可以释放紧绷的神经,可以宣泄柔情,可以吐露脆弱。

所以她每次回握他的手,她向他嗔怨,她为他唱歌,她伏在他的腿上叹息。

所以她介意在回荡着陌生香水味的房间里与他缠绵,惶恐他是否还有别人。

她不能爱却爱了,不该爱却爱了。

她紧张、焦急,不知所措。

所以她放他一条生路。

不仅仅是为了一枚鸽子蛋,她宁愿背叛同伴也不愿背叛他的心意,不愿背叛自己猛然间才意识到的爱情。

她本该吞下那颗随时准备的毒药,却还留有一丝希望,能借助那枚鸽子蛋改变他的心意。

可惜她先是低估了爱,然后又错上加错地高估了爱。

她本来只是想要进入他的心,却不曾想自己的心已然他占据。

先生的表情

先生一直是阴郁的,如鹰般犀利。

裁缝店里他盯着王佳芝的旗袍,眼神默默燃烧了那些华美的布料,简直可以看到她赤裸的胴体,只说:穿着。

珠宝店里他盯着王佳芝欢喜却又复杂如麻的面容,似乎已然猜透她此刻的心绪,只说:戴着。

他坚持送她回公寓多半是为了谨慎,即便遭遇她的挑逗,也丝毫不肯轻易放纵,尽管已经欲火中烧。

然而王佳芝说:给我一栋公寓,他满意的放松了警惕;当王佳芝柔情似水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唱:永远不离分,他不禁动情的湿了眼眶;当他坐在曾经同王佳芝共度缱绻的床榻上,他的双眼竟然是血红且盈眶。尤其那午夜的钟声鸣响时,他突然的寒噤。

他能够在荒腔走板的时局中游刃有余,却不能在爱情里来去自如。

最后易先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那床榻上陷下去的皱褶以及王佳芝幽暗的房间里两口矗立的皮箱,也是一种纠结的表情。

他用三年的时间思念一个女人,然后堕入情网,却在一瞬间结束了这段感情。

他终于舍弃了一个心爱的女人,不知道心肠冷硬如斯,是否也有痛楚。

于是我们只看到了一张空虚的床。

 

也许这个片子没能给我一个料想中的满意结局,甚至因为矫枉过正的删减削弱了故事的情节, 可是那些留下的细节,却无数次地带给我那一言明的情绪。

我压抑着,紧张着,纠结着。

好在一部电影未必一定要有完整的剧情,只要它让我有所感受。

 

11月12日

分不清是非

                     

 

 

10月30日

 

 

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手指上的那枚圈圈叫做戒指。

但是一直带一枚喜欢的,在左手的食指,或者中指。

没有特殊的意义,没有那么矫情,仅仅是喜欢。

后来知道戒指,是一种禁戒,这个习惯已经养成5年。

禁反而是容易的,人们总是容易妥协。

可戒不同。

我说过戒烟,很久了,也很多次。

《八百万种死法》里那个潦倒的侦探也为酒精煎熬了不知多久。

没办法想象西游记里的猪胖子如何忍受八种禁戒,想来他必然是整个征途里最不容易的。

现在我说要戒掉豆瓣。

上学的时候爱慕虚荣,喜欢在论坛里叱诧风云,假装自己风光无限。

繁华过后,全都是虚假。

后来又相继在各类键盘组织走水。

这是很好的经历。我喜欢很多那里的人,灵敏,机智,幽默,甚至喜欢有些人的冷漠。

那是残酷的生活中给我新鲜灵感的地方。

我幻想自己是个聪明的孩子,幻想自己活在一个光明的世界。

但是关机以后,全都消失殆尽。

如同一个DELETE键,可以删除一切。

我的理想不能在幻想中实现,那仅仅是梦。

梦醒后,除了一身冷汗,一切都是虚无。

然后我说戒了吧,或者放弃。

泡沫再美丽,也都有打破的时候。

还做回原来的我。

普通人一个。

 

 

 
 
    疲惫,这么说太文雅。
  我觉得自己跟条跑完5公里摊在地上心想“还是死了的好”的狗似的。
  从脚趾头尖到头发根,每一个有感知的细胞都在哭嚷:累。
  真他妈累。
  真他妈不是一般累。
  
  周五到周日本来是清华的课。
  周五去了,一天。
  晚上是公司一个项目交流。
  周末,加上重阳节,我的右脚在刹车和油门上来回换,直到抽筋,在用左脚使劲踩右脚,把抽搐的神经摆平。
  从北四环开到南四环,1个小时50分钟,比《出租车4》还长20分钟。
  乌漆麻黑的总部基地,我又转半小时。
  9点半结束。
  开车去和朋友吃饭,半小时后在去北京站接Summer。
  回到家洗澡,聊天,2点半睡觉。
  第二天7点钟起床给公司还车。
  跟老师请假,说我重阳节吃坏肚子,在家上吐下泻。
  然后和Summer赶赴欢乐谷。
  Summer把相机送给了那里更有需要的人。
  5点半从欢乐谷出来,打车去世贸天街,在ZARA捧着一堆衣服,试,试完了结账。
  金钱豹吃饭,扶着墙进去的没有做到扶着墙出来,但是走出来的时候依然觉得行动困难。
  到家10点半,洗了澡。
  Summer说睡吧,我说好。然后默数不到10秒,她开始打呼噜。
  周日继续7点起床,去动物园买围巾。
  我们买了400块钱的围巾,11条。
  回家收拾东西。
  吃午饭。
  去木北弄头发。
  3点进门,9点出门,我坐在插满发卷的Summer身边5个小时。
  腰疼。
  工作室把我拍的照片送来,印刷的很一般,我恼火。
  Summer的头发弄好,爆炸式。我也差点爆炸了。
  送她去坐大巴,没车了,于是打车去机场。
  回到家10点半。
  一朋友说有东西给我,鞋也没脱再出门去取。
  再次回家,并且洗澡睡觉,12点。
  然后不停地有电话跟我祝贺生日,我挨个接起来,说谢谢,甚至分不清对方是谁。
  
  早上起来,我觉得自己快死了。
  真的。
  嘶哑着声音,替所有人和我说生日快乐,然后再依次说谢谢。
  很好。
  我很满意。